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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合璧 巧镌天工——浅析沉香木雕艺术独有的雕刻语言 [作者:蔡奇龙]

发表时间:2013-05-08 09:00

摘要:沉香,“香中之王”。其浑然天成的曼妙风姿加上温醇宜人的香味,在漫长时间的变化中被雕刻家用特有的技法,从传统雕刻中慢慢向独立的艺术支流中细化与升华,将沉香独有的美感与魅力发挥出来,形成了一整套有思想体系的雕刻语言。文章将从沉香的演变历史、功效特性、创作方式、雕刻技巧等方面来阐述沉香独有的雕刻语言。关键词:沉香    木雕     雕刻语言

Abstract:Aloes, "king of fragrant". Its natural graceful grace with warm alcohol pleasant fragrance, sculptoring with a unique technique in a long time the change, slowly from the traditional carving art tributaries refinement and sublimation, aloes unique beauty and charm to play out, forming a complete set of carving ideological system language. Articles from incense evolution of history, efficacy characteristics, creative way, carving skills expounded the aloes unique carving language.

     

人世间,大自然淬炼的天地之灵物总是让凡夫俗子沉迷万般。纵使时间改变了她原生的外貌,可那历经万年的沉埋滋养与土石流动的洗练,仍旧让人一瞬间发现她庄严肃穆的气质和夺目逼人的气场。沉香,又名“沉水香”、“水沉香”,具有着“聚木之精,得气之全,具质之重,合色之黑”的特点,可谓是木中舍利、天工奇材。聪慧的艺术家们巧妙地运用了各种特殊的雕刻技法,在有限的材质空间中表现无尽而深远意境,展露出其妙夺人的千年神韵,使其成为古今皇家贵族、文人墨客以及佛家们不断追求的艺术品,也形成了一支璀璨不朽的香文化。

中国香文化的发展可概括为:肇始于春秋,成长于汉,完备于唐,鼎盛于宋。

从现存资料中,中国用香的历史可以溯及春秋之前。汉代时,上层社会普遍流行着薰香、薰衣,香文化开始略具雏形。唐代时,香在诸多方面获得了长足发展。宋代时,香文化达到了鼎盛时期,完全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在元明清得到了稳步的发展。卢梭曾说道“嗅觉是记忆和欲望的感觉”。品闻着沉香的馨香,便能快速地唤起深藏于中国历史深处的文化记忆。神秘而奇异的沉香香味,或馥郁,或幽婉,或温醇,或清扬地萦绕在中国古典文化史中。许多耳熟能详的大诗人几乎都在自己的诗中提到沉香,如李白:“博山炉中沉香火,双烟一气凌紫霞”;李商隐:“沉香甲煎为庭燎,玉液琼苏作寿杯”;李贺:“沉香熏小像,杨柳伴啼鸦”;陆游:“午梦初回理旧琴,竹炉重炷海南沉”;李清照:“沉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沉香文化是一种修养性情的文化,达官贵人和文人墨客经常相聚闻香,让人徜徉在一种心境的追求之中,同样是胸中情感的抒发,更是一种高贵身份的象征。
      沉香的形成过程也是出奇特别!她是从沉香木中分泌出来的一种树脂类物质,是非常名贵的木料和药材,在雕刻中被称为顶级的材料。通常认为沉香的形成过程大致可分为:“本体病变—树脂分泌—油木泌合—真菌感染—结晶沉香”这五个阶段。沉香树在遭受到雷击、风蚀、虫害感染以及人畜危害等各种伤害时,自身会分泌树脂修补受伤部位。这些受伤的部位在感染真菌之后,难以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愈合,便开启了奇妙的沉香制造与累积的过程,即所说的“结香”。有时候经历数百年的漫长岁月,流出的凝胶树脂,沉于土中,日久堆积,由黄变黑,由轻变重,凝结成黄黑色树脂样凝胶,置于水中则沉。沉香树并不是每棵都会有沉香的,一棵沉香树也不是通体都有沉香,只有近根的心材部才会有。沉香在常温下基本上闻不到香味,但是即使存放千年,焚烧时仍同初始一样,会香气扑鼻,沁人心脾。沉香之“香”并不是如百花之香那般缤纷华丽,给予人一种轻飘飘之感,而是枯淡悠远,有一种“沉”的质感,能瞬间抓住人的注意力,营造出一种虚幻的空间感。苏东坡《沉香山子赋》中所写到:“既金坚而玉润,亦鹤骨而龙筋……幸置此于几席,养幽芳于帨帉。无一往之发烈,有无穷之氤氲。”
  红尘滚滚,世俗庸扰,熙熙攘攘的众生生活,总是万般的烦忧。世间之人总是通过各种方式来寄托的自己的心灵情感。佛教则成为一种信仰和精神的寄托,是被压迫生灵们内心的抚慰。佛教教义是一种无形之物,而佛教中的沉香则是一种具体的表现方式。在佛教中,沉香的地位也很高。沉香是“浴佛”的主要香料之一,沉香木雕刻的念珠、佛像等皆是珍贵的佛具,沉香制作的熏香不仅用于礼佛,还是寺院中禅师们参禅打坐的上等香品。佛教的经文中,也常用香来比喻证道者的心德,认为香与人的智慧、德性相通相契。正所谓“非宁静而无以致远,非精诚而无以神明”。在沉香木雕佛像艺术作品的创作过程中,笔者融会贯通,集中国绘画技法和沉香雕刻艺术于一体的方法,所雕镌的佛像作品画面简洁空灵,幽静典雅,超凡脱俗,意境深远,流露出道骨仙风的空灵之气。如木雕作品《禅》(规格:19*9*600px),巧妙地将沉香木材质与佛理结合,表现出佛像特有的“静气”和“禅味”。作品刻画了达摩祖师双腿结跏趺座,左手持佛珠,右手结佛印,静心参禅的画面。达摩,全称菩提达摩,被尊称为“东土第一代祖师”、“达摩祖师”,自称佛传禅宗第二十八祖。南朝梁武帝时航海到广州。梁武帝信佛。达摩至南朝都城建业会梁武帝,面谈不契,遂一苇渡江,北上北魏都城洛阳,后卓锡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传衣钵于慧可,后出禹门游化终身。历经岁月沧桑洗礼的悬崖峭壁积淀着磨练的印记,是达摩祖师淡泊心境的写照,巧妙的整体造型呈现出如山水画般的空灵宁静,达到静穆之气盎然的状态。在达摩的面部表情上用以精致雕琢的手法,额头上深而长的皱纹,双目微睁垂视下方,双鬓布满虬髯,展现了达摩孤傲落寞、清空出世的思想情感,以清净本性了悟佛法以至觉悟之境。作品中达摩袈裟自肩部自由垂落,自然地垂落在达摩身躯上,不假雕饰与座下若有若无的蒲团浑然一体,强调了在外形塑造上,笔者力求随意赋形,以简素空灵的手法概括佛国之精髓,力图在错综有序的空间安排中,体现繁而不乱的艺术特征形神兼备。人生如行云流水,回归本真,这便是参透人生,便是禅。

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内容和形式,没有无形式的内容,也没有无内容的形式。

作为雕刻艺术家,就是要创造内容和形式高度统一的艺术作品,寻找最完美、有效、切实地表现内容的艺术手段,使形式完全适合内容,并体现内容。沉香木雕作品的创作中,最初构思的便是如何通过此珍贵材质来表达中华文化传统的内涵意蕴。古人说得好:“观看之法,先观气韵,次观笔意,骨法位置传染,然后形似。”一件作品的好坏主要不在雕得像不像,而在于其主题思想能否扣住鉴赏者的心弦,给人以美的享受,使人从中受到教育、感染和启发,震撼人心。作品《单刀赴会》,取自典故《三国志·吴书·鲁肃传》,讲诉了公元215年,孙刘联盟面临破裂,在这紧要关头,鲁肃为了维护孙刘联盟,不给曹操可乘之机,决定当面和关羽商谈。“肃邀羽相见,各驻兵马百步上,但诸将军单刀俱会”。关羽手扛青龙偃月刀,只身过江与鲁肃会面。此故事将凝聚在关羽身上而为万世共仰的忠、义、智、勇酣畅淋漓地表现了出来,蕴涵着中国传统文化的伦理、道德、理想,渗透着彪炳日月、大气浩然的华夏魂。《英雄独立》,“鹰”与“英”字同音,英雄,谓有胆、有识、有能的杰出人物。独立谓独一无二,天下无匹。札甫诗:“君王自神武,驾驭必英雄。”鹰一只为独,立于悬崖之上,寓意英雄高瞻远瞩,独步天下,驰骋江山、敢于拼搏的豪迈气魄。丰富的内涵意蕴为作品形式的塑造奠定了丰厚的基础,是一个作品韵味的体现。而浓厚的内容也须由“美”的形式来直抒。



“形式”是指将自然形态经过人为加工而成为一种新的美的形式,是由点线面、色彩、空间、构图、质材等形式因素的组合构成的审美特性。在沉香木雕艺术中,掌握沉香木最本色的特点,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雕刻语言。作品《单刀赴会》和 《英雄独立》采用留皮和顺丝的表现手法,保留了沉香木原生材质的美感。沉香的皮,有许多独特天成的美感,在沉香雕刻中,可以当做一个重要的艺术语言加以运用。它赋予沉香雕刻的表现力,而且保留住红土沉香和黄土沉香这类黄熟香以及熟香棋楠(土棋)原有的高质感和珍稀感,也暗示了沉香原有的生成形态。留皮充分利用了沉香皮层产生的各种节眼与肌理,而顺丝则顺着沉香形成中的木纹机理,寥寥几笔刀斧凿锉而成,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单刀赴会》和《英雄独立》作品中最大限度地利用材质的形状和纹理特点,对关羽和鹰的身体特点采用了概括的手法,简单塑造其形体,材质呈黄棕色,仿佛历经岁月风雨的洗礼,有着厚重的沧桑感。着重抓住关羽和鹰脸部表情,将脸部表情的神韵恰到好处的雕琢出来,是作品与观者心灵火花碰撞的关键点。因此,一个好的作品构思也需要“美”的形式来具体表现,形式和内容是辩证统一的,是互补、缺一不可的。

艺术正道是沧桑,创作当随时代。沉香木雕艺术应当有自己的“独特风格”,通过自己的艺术语言来表现这种自然而和谐的美。在继承传统技艺的同时,展现新时代的审美要求,创造出作品的新美,艺术之大美,赢得时代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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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址:中国·莆田工艺美术城玉雕二区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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